俊的儿子昨天出生在妇产医院,一切都那么巧合,跟伊妈生产一伊的时候一样:入住的产房也是5楼510-29床,也是在11楼进行地剖宫产。 医生的诊断:孩子有点小,宫内环境不太好,让俊很不安,早上医生让俊签字时,履行程序的交待了些潜在的危险,俊居然犹豫无措良久,脸色也苍白了,签字的手明显微微颤抖着。我托关系由主任来实施,陪俊在11楼手术室门口等待,直到他儿子出生。 一伊出生时的情景才据今16个月多点,我居然很模糊了当时的感觉和心情,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。一直没有记下一伊诞生的日记,也是不愿碰触这份复杂的心情吧!如今情如往昔,补记上,等一伊明白的时候来慰藉伊妈的辛苦,但愿女儿会懂,期待中… 2004年的10月5日,伊妈由于产前血压偏高,羊水较少,提前入院观察。除了大腹翩翩外,行动自理还可以应付,唯独晚上洗脚要我来代劳,伊妈自己的手根本够不到脚。4个人的房间闷热,产妇们还不可以见大风,入夜只好跟伊妈同挤在病床上,还要顾及母子的空间和安全,同时还要伴随着邻房间的婴儿的啼哭声,护士定点的巡检,幸好有要当爸爸的欣喜支撑着,才压抑了诸多的无奈情绪。 因为羊水少,保守治疗就是水疗:伊妈必须不断的喝水,来增加胎尿的数量(原来羊水就是胎儿的尿液为主)。在我的监督下,伊妈拼命的喝,还要忍着不去方便。我们一再的祈祷宝宝多尿点,结果次日早上,医生测量的增量值跟我们的期待值相差甚多。坚持了3天,期间就是靠不断的迎送室友来打发时间的,有人匆匆来,匆匆去,生了的喜讯让我们期待和无奈;转诉医生的告诫,我们俨然是义工了;一时间,朋友遍天下了。 10月9日,水疗的效果宣告失败(白白辛苦伊妈喝干了长江的水),王主任跟我们商定下实施剖宫产的安排。主管大夫严肃的把大概可以看懂的病历给我看,并逐条解释危险性和后遗症,专业术语的恐吓让我脑子空空,要当爹的心情荡然无存,字是签了,怎么签上的?大概一定是我签的。一再的安慰伊妈,明知道是徒劳的,还要絮叨着来减轻她的压力。听妈妈说,生我的时候找了个会接生的老太太,在土炕上,花了2元人民币就把我接到这个世界上了,河东河西的差别也忒巨大了吧! 从5楼到11楼的医用电梯够宽敞,但明显速度慢。除了心疼着轮椅上的老婆之外,也絮叨不下去什么话了。伊妈消失在手术室里,几个绿衣包裹,口罩遮面的医生游荡在愈关愈仄的电动门后,一股天不由己的情绪迷漫了整个胸腔。扩音器里叫着我这个家属的名字,冲过去,机械的在麻醉师给的单子上签字,那道门再次徐徐关闭了,如同封堵住我的呼吸和血管。默默的杵在门口,口干舌燥地等待着,焦虑着… 10点48分,我这个家属再次在扩音器里被一个女医生平淡的声音召唤着,那道门就又开了,我释放般泄涌进未完全开启的门,重复念叨着:“我-就是,我就是!!”。 往女医生递给我的单子瞄了眼:女,体重:2700千克,身长:48公分,无暇细看,追问:“大人可好?我女儿健康吧?”。 “大人还在缝合,孩子外观完整,情况良好!”女医生例行公事般答道。心终于在5楼半空儿,11楼顶空儿急速坠到地下室了! 草草的把单子纂在手里,俯身在婴儿车上,包裹跟个小粽子似的女儿摆在面前,我颤微微的用手指头拈起襁褓遮盖的小家伙,“呜~~哇~~”,被我惊动了!女儿啼哭着(确切是啼叫着,婴儿的泪腺出生后才逐渐健全),本能的攥紧皮发白.指甲长长的小手,胎发黑黑地自然弯曲着粘在拳头般大小的脑瓜上,小脸白皙,晶莹剔透玉脂般的柔嫩,饱满的额头上还留有块儿未搽拭干净的暗红色物体。生命如此神奇! 52分11秒,我终于见到了我的女儿–一伊!一个让世界崭新的小生命,小天使在漫漫10个月的孕育,期待中出现在我的面前。医生把新鲜采集女儿右脚印的箔金猴纪念册塞到我手里,在我贪婪的目光注视下又把女儿推回了里面。 “我女儿真白,真的很白!”我雀跃着骄傲地跟身后的妈妈宣告! 伊妈躺在挂满吊瓶的手术车上被推了出来,深绿色的单子裹的很严实,脸色略显苍白,神情疲倦,但依然清醒。我刚才还春风得意的情绪“嗖”被得冷却下来,“女儿很漂亮!很白!很健康!”我边关切着她边汇报。伊妈太累了,太倦了,嘴角仰了仰,心里得意着我是明白的。 当初希望生个男孩,没有世俗的偏见,女儿将来还要走她妈妈的路,做女人太辛苦!伊妈躺在病床上,下半身由于麻药的作用动弹不得;床下还耷拉着导尿袋子;护士忙前忙后的支架监控设备。女儿在身旁都无力顾及,一派混乱景象,欣喜若狂夹杂着躁动不安的滋味让人混沌啊。 一切趋于有序,稳定以后,仔细端详着女儿,依旧白皙的皮肤,小巧的鼻子,精致的小嘴,细长略黄的眉毛组合天使般可爱的面孔。望着女儿甜甜的睡着,“这就是我们的宝贝吗?!”我梦游般的跟伊妈嘀咕着,反复地确认!伊奶说我就跟“老猫瞅小猫”一样。 那秋夜的星空格外亮堂,月亮星星都爬到窗棂前,探头张望这个期待已久的小天使呢!遥远的夜空突然之间多了颗亮晶晶的小星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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